李晓晓乐颠颠地跟上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糖葫芦，在嘴里嘬得吧唧响。“爷爷，要不咱换个地方，那帮大妈肯定又改成跳广场舞了。”李铮眯着眼，瞅瞅前面围着人啥的，又朝她身后扫了一眼，“没事儿，这帮广场舞大妈挺好糊弄的，给他们个面子呗。”

俩人就在公园里转悠。李晓晓撇撇嘴，明显不太乐意。“哎呀，再转就到中午了，我点儿得赶着回去写论文。”她蹙着脸，小大人似的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。“爷爷你不至于まで跟着我转悠啊。”

李铮嘿嘿一笑，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糖葫芦，自己嘬了一串，“论文论文，年轻人正忙活呢，爷爷帮你打打下手。”说着，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旁边树荫底下坐下，也不管李晓晓相不相信，就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看起了新闻。

李晓晓翻了个白眼，自顾自地被人潮挤来挤去，找着角度拍照片。她手机里存了好多公园里的花花草草，说是以后要开个摄影展，主题是城市角落里的生机勃勃。李铮听着都觉得玄乎，这丫头大学里学的啥，比他当年瞎折腾那会儿还厉害。

正说着，李晓晓突然挤到前面，举着手机喊：“爷爷！你看你看！这儿有人卖手工馒头，闻着好香啊！”

李铮凑过去闻了闻，确实好闻。卖馒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，头发有些花白，但手脚麻利得很，一个个白胖胖的馒头排得整整齐齐，上面还有芝麻和红糖馅儿。“爷爷，买一个尝尝？”李晓晓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掏钱。

“等等！”李铮突然拦住她，“我闻着这味道眼熟，好像是你小时候我们家那点铺子传出来的味道。”

李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更亮了。“爷爷你记得！那是我小时候你最宝贝的玩意儿了！”

俩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。李晓晓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爷爷，你以前……是不是开过馒头铺子？”

李铮没说话，只是抿了抿嘴唇，伸手拿起一个馒头，用指头轻轻摩挲着表面的烫皮，仿佛在回忆着什么。“那时候啊……年轻，胡思乱想多了，惹了不少麻烦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从心底翻出来的往事，“后来……就没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