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铮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，“小馋猫，爷爷这没得卖，早都卖完啦。”他佯装生气，伸手摸了摸小丫头软乎乎的脑袋，心里却暖烘烘的。小丫头名叫李晓晓，今年刚上大学，放假回来总爱黏着他，这会儿又在身后追着他喊爷爷。李铮的摊子就摆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口，整条巷子只有他一家卖点吃食的，平日里冷冷清清，晚上倒也清静。

“卖不出去也行嘛，爷爷给我讲个大故事呗！”晓晓绕到他身边，小脸凑得近了，一副求饶样。她知道李铮年轻时在北京混过几年，讲起江湖故事来那叫一个绘声绘色，比她看的那些网文有劲多了。李铮嘿嘿一笑，从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，翻到某一页，开始唾沫横飞起来。

“想当年，爷爷我……”

晓晓听得入了迷，直摇晃他的胳膊，“爷爷，您就讲这个，别卖咸鱼了，我给您钱！”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。李铮赶紧弯腰捡起来，笑骂道，“小丫头毛手毛脚的，小心把钱丢了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巷子口突然热闹起来。几个年轻人在巷尾打闹，其中一个踩着板凳想够到墙上的空调外机，结果“哗啦”一声摔了下来，外机晃了晃，眼看就要掉下来。众人吓得尖叫，手忙脚乱地想要扶住。

“爷爷，快看！”晓晓指着那边，眼睛瞪得老大。李铮 也赶紧凑过去，只见那几个年轻人正手忙脚乱地凑手，却怎么也扶不住。李铮皱了皱眉，从摊子底下抄起一根扁担，几步冲过去，稳稳地架在空调外机下面，这才算解了围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！”一个年轻男人站稳了脚跟，连忙掏出手机想要拍个照，“哥们儿，你这手艺不去当保镖可惜了！”

李铮摆摆手，心里得意，嘴上却不居功，“没什么，路过顺便帮帮忙。”他注意到那几个年轻人穿着打扮很时髦，不像本地人，便多问了句，“你们是新来的？”

群体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清了清嗓子，笑着回答：“是啊，我们是来这个周末参加音乐节的，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这些事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您是……？”

“我啊，一个老街坊，帮点小忙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