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铮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，眯着眼瞅了瞅那串咸鱼，哎，今天生意不好，就三串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旁边那个缺了条腿的塑料小凳子往街角挪了挪，想趁着天还没黑透，再多卖两串。

“爷爷，爷爷，你卖鱼给我吃嘛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李铮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蹲在他脚边，眼巴巴地看着那串咸鱼，手里还攥着一块钱。

小姑娘叫李沐，是他唯一的孙女，今年刚上大学，放假回来就总爱跟着他混。李沐长得水灵，眼睛大眼睛圆的，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“沐沐，这是卖给你吃的，爷爷今天就剩下这串了。”李铮笑着说，从那串咸鱼里挑了一块最大的，递到李沐面前。

李沐接过咸鱼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啃了起来。她的吃相很香，吧唧吧唧的，惹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
李铮看着李沐吃的样子，心里暖暖的。他年轻的时候瞎混过几年，后来家道中落，就剩下一间老房子和这个唯一的孙女。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好好照顾李沐，所以从小就特别宠她。

“爷爷，你为什么老是卖鱼啊？”李沐啃着咸鱼，问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
“因为爷爷喜欢啊，鱼鲜美的。”李铮摸了摸李沐的头，心里却不太诚实。他卖鱼不过是糊口而已。

“可是爷爷，你卖鱼太慢了，游客都不愿意买。”李沐皱着小脸，一脸认真地说，“我昨天教爷爷一个方法，爷爷可以一边卖鱼，一边唱歌，这样游客会更愿意买。”

李铮一愣，没想到李沐还这么会出主意。他试探着问：“那你说说，该怎么唱？”

“爷爷可以唱《偶像练习生》里那个蔡徐坤的歌，‘只因你太美’……”李沐掰着手指头，一本正经地教起李铮。

李铮听了，哭笑不得。他年轻时也追过星，但具体哪首歌是蔡徐坤唱的，他可真不知道。

“爷爷，你太老了，唱不了这个。”李沐摇了摇头，“你Sing《两只老虎》吧，那个你会唱。”

李铮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到周围有几个游客开始鼓掌，还跟着唱起来：“一匹一匹的老虎，跑得快，跑得快，两只老虎，两只老虎，跑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