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悻悻地缩回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杆，眉头还是拧着：“我说老李，你这人真是……说多少遍啊，不能这么干！”他咳了两声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在地上，“你看看这堆煤，眼瞅着就没地方放了。再邪门儿的是，你每次收回来，都像是身上长虱子似的，这里捣鼓捣鼓，那里摆弄摆弄，跟变戏法似的，最后那煤球又堆得整整齐齐，还多了几个！”

我蹲在煤堆边，撸着手臂上沾的煤灰，含混不清地应着：“嗨，胖哥，这不是能当柴火嘛。留着冬天烧，不都省着劲儿呢？”我小声嘀咕，“谁知道我这堆煤里，有没有藏什么好东西呢？”

“省着劲儿？”王胖子胡子都要翘起来了，他往前凑了凑，盯着煤堆最上面那几块，“省什么劲儿！你看看你这堆法，歪七扭八的，风一吹保不齐就塌了，那不成工伤事故了？再说了，你这煤球，哪是煤球啊？跟那啥……跟那啥烧过的渣滓似的！”他摇头晃脑的，眼神里满是嫌弃。

“胖哥，你这人就是外行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煤灰，“这叫/addeclspec{煤球改良技术}，环保又高效。”我故意把“科技”俩字咬得特别重，“我这是用心琢磨的，能多攒几块儿，不就多得几块儿嘛。”

王胖子把烟杆重重磕了磕，烟灰掉了一地，他看着我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又从哪个破地方淘换出什么歪七扭八的玩意儿，弄成煤球了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外甥女不是刚大学毕业，在机械厂上班吗？你要是真是搞什么高科技，我让他帮你看看，别瞎折腾，有那功夫，还不如多收点废铁来得实在。”

我心里乐了，机械厂，你们那年代，机械厂能造出啥高科技？不过嘴上不能这么说，不然王胖子那宝贝外甥女来了，专业术语没说几句，就得把我当神经病。

“哎呀，胖哥，你这心疼我，我领情啊。”我嬉皮笑脸地拍着王胖子的肩膀，“不过我这是秘密武器，不能让她知道。你要是说出去，我可就亏大了。”我神秘地笑了笑，“再说了，我这煤球，看着是跟烧过的渣滓似的，可谁知道呢，烧起来可能跟炸药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