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指了指我那煤球堆：“我说兄弟，你这手艺是绝了，不过我瞅着你这煤球堆，再那么堆下去，怕是占你地盘儿了啊。”他伸手拍了拍煤球，黑灰的煤末子往我手上掉，痒痒的。

我心头无名火起，这小子就爱逗我，故意提高声音：“胖哥你说话客气点，这地盘是我家自个儿买来的，堆点啥不行？再说了，等会儿收煤块的来了，也是给我赚钱，你占我便宜？”

王胖子缩了缩脖子，咧嘴一笑：“嘿，哥们儿，开个玩笑，开玩笑。我看你天天收破烂，挺辛苦的。不过你要是缺钱，跟我说一声，我这不刚卖了点电视机零件，赚了点钱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胖哥你那钱可不能借我，你那钱得留着娶媳妇。”我这人其实挺实在，王胖子不是外人，但真要借钱，我面子过不去。

王胖子拍拍胸脯：“行，不说钱。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得保密啊。”他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你瞅着最近镇子边上那些小房子，还有那些还没盖起来的空地，有便宜不？”

我一愣，问他：“胖哥，你咋突然说起这个？你准备买房了？”

王胖子眼神闪烁，摇摇头：“我？我哪有钱买房啊。我是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“你看啊，最近镇上好像要搞开发，听说要修路，还要盖学校……你想想，现在地儿不值钱，以后肯定贵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话提醒我了。这改革开放头几年，政策就松动了，镇子边上那块空地，我眼瞅着都去了好几拨人打听。可那时候谁懂啊，我们这些收破烂的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

“胖哥，这事儿靠谱不？”我皱着眉头问。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：“咋不靠谱？你有手艺，有地，以后说不定能发大财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这事儿得赶紧，晚了就被人抢先了。”

我心里正琢磨，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，还有自行车铃响。我抬头一看，原来是几个收废品的，骑着自行车过来了。

我刚想打招呼，王胖子一把拉住我：“兄弟，你别动，跟他们说是我……”

我甩开他手，瞪了他一眼：“胖哥，你这话说的，像做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