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咂咂嘴，酱牛肉的辣味还在嘴上咧着。他斜眼瞅着门口，心里直打鼓。今儿个这生意，好像有点邪门。往常这会儿，街口老槐树下早就围了一堆孩子，抢他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。可今天，人影儿都没个。往日几个相熟的铺子掌柜，这会儿也都没影儿，一个都没来。

他叼着烟杆，在铺子里转了两圈。铺子不大，就一张破旧八仙桌，两把椅子。墙角靠着个货郎担子，上面零散扔着几串没卖完的糖瓜，几个空酒坛子。生意冷清得能冻掉下巴。

“怪事……”阿狗吧嗒吧嗒又磕了口烟灰，眯着眼想。他摇摇头，自个儿灌了口烧酒，辛辣的酒液顺喉咙滚下去，火辣辣的。这酒真他娘的烈，不过便宜，喝得他心头那股不安劲儿，慢慢缓了几分。

正胡思乱想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提着 toolbox 的伙计，咋咋呼呼地冲进来。为首的是个身材粗壮，满脸横肉的家伙，手里举着个长长的尺子，照着桌子就比划。“老王！你这桌子腿什么玩意儿？三米高？喝稀饭的啊！”那家伙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
一个瘦小的矮子，正蹲在墙角补鞋，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针线“啪”掉地上。他抬头看见那家伙，缩了缩脖子，哆哆嗦嗦地往里屋钻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！”阿狗也火了，虽然他个子小，但眼珠子一瞪，气势也不小。他抄起桌上的一个空酒坛子，靠在墙边，“想抢生意？先问问我这块砖，行不行！”

那粗壮家伙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呵，会咬人啊？老子是‘威远帮’的！听说你开的铺子碍着咱们点，给点‘保护费’，少废话！”他眼睛斜溜溜地扫过阿狗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就你这身板，还想挡路？门都没有！识相点，滚蛋！”

阿狗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威远帮？”他听说过，是附近一带挺横的帮派，专替那些大商号收账、抢地盘。他一个开小摊的，哪惹得起他们？可话说出口，又拉不下面子。“什么保护费？我怎么没听人说过？我就是个卖糖葫芦的……”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”那叫李四的家伙不耐烦了，挥了挥手，“几个兄弟，给我上！让他知道知道，这地界，谁说了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