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嘴里还嚼着糖葫芦，那甜滋滋的味儿还没散，只听马路对面吼声又拔高了八度。押着的家伙腿一软，“扑通”跪下了，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。“我招！我全招了！是仇家逼我的啊！”唾沫星子糊了.Skipper脸一沉，挥手就是一脚踹过去：“少废话！往死里打！”旁边几个彪形大汉早憋着劲儿了，撸袖子上前就揍。那哭喊声立马变成杀猪似的嚎叫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在那人身上。

阿狗看得直傻，手心里糖葫芦都快捏化了。酸梅汁顺着嘴角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黏到嗓子眼，想咳嗽又怕声音大被人听见。他悄悄挪了挪脚，离那群煞神远了一丢丢，可那股子火药味儿还是呛得他喉咙发干。

“就是他！”Skipper又吼了一嗓子。阿狗这才看清，对面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儿叉着腰，脖子上挂个酒葫芦，正眯着眼看热闹，手里还摇着折扇。就是这老头儿，上次在城西茶馆跟他借了杯喝。

“我靠……”阿狗心里暗骂。这老头儿他见过，是城里有名的老顽童，整天醉醺醺的，没想到是这等人物。他正傻愣着呢，就听“叮当”一声脆响，他手里的糖葫芦塑料签子断了，酸梅汁顺着下巴往下淌，正好滴在裤腿上。

“这……”阿狗低头看了看裤腿，又抬头看了看那老头儿。那老头儿这时候才注意到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小兄弟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
阿狗心里一惊，这老头儿眼神尖得很，估计早看见他了。他赶紧挤出一个笑脸：“老先生，您……您看错了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那老头儿扇子一摆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滚蛋，别耽误爷看热闹。”说罢，转头又看那哭喊的人。阿狗如蒙大赦，赶紧把剩下的糖葫芦塞进口袋，一溜烟跑了。

走到巷子口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这江湖的事，真是没个准头。他阿狗就是个普通老百姓，喝口酒都能卷进仇杀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既然来了，总得看个究竟。他踮起脚尖，从墙头往马路那边瞅。

只见那老头儿已经跟Skipper他们打起来了。老头儿年纪大了，动作没那么快，但身手出奇地灵活，扇子到处乱舞，跟 Skipper 他们几个打得难分难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