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许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出明华大厦，外面太阳正好，把地面晒得滚烫。她鞋尖点地，没走几步，高跟鞋跟就陷进沥青里，黏糊糊的，有点恶心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不用看也知道是陈安发来的消息。

「喂，还没死透？」

林许嘴角抽搐一下，回复：「刚死，正在办理复生手续。」

陈安是她的前同事，现在在城南分公司，两人关系还不错，平时爱互相怼。发完消息，林许把手机扔进包里，深吸一口气，打算直接去地铁站。

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「林许。」

她猛地回头，看见李默堵在电梯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表情很臭。林许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波澜，淡淡道：「李总，有事？」

「没什么。」李默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挡住她的去路，「就是想提醒你，下午三点，张总要见你，地点在顶楼会议室。」

林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，面上依旧平静：「好，我知道了。」

「嗯。」李默上下打量她，「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，脸色难看，心思好像也不在。」

林许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有点假的笑：「没事，刚开完会让脑子有点宕机，缓过来了。」

李默似乎不信，眉头皱得更紧，但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强调：「三点，别迟到。」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许在原地。

她抬手看了看表，离下午三点还有三个小时。这三个小时，她能干嘛？发呆？还是继续沉浸在刚才的 meeting 里？林许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走向地铁站。

刚走进地铁站，人不多，她拐进一个角落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翻到和陈安的聊天框。

「他说要见我，问我要不要帮你。」陈安的消息很快回复过来。

林许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帮？帮什么？帮她对着张总演戏？还是帮她把已经砸进去的钱再砸一轮？林许想起李默那句「居心何在」，突然觉得可笑。

她回消息：「不了，我自己来。」

陈安那边没再回复，林许把手机塞回包里，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全是李默那张阴沉的脸，还有下午张总那张虚伪的笑容。

林许，你到底在瞎折腾什么？

她睁开眼，地铁站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