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许抬手，挡开阳光。国贸大厦玻璃幕墙映出的，是自己侧脸的模糊剪影。她低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，料子在 fingers 和之间滑过，带着点凉意。

今天又是加班。不是有急事，就是“大神”上司李默临时起意。这位传说中从国外回来的顶尖投行副总裁，年纪轻轻就坐拥千万身家，说话自带压迫感，林许跟着他混，感觉自己像个被叼着跑的哈士奇。

“林许，这个方案你晚饭前给我，我随时可能要走。”李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 startling 她一跳。他靠在落地窗边，身形挺拔如松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

林许深吸一口气，把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想法清空。“好，李总。”

这男人，真是个矛盾体。外面冷酷得像块冰山，私下里偶尔流露出的脆弱，又让她觉得心疼。上次他母亲病重，是她和另外两个实习生一起陪着去医院的，他明明那么傲气的人，那天晚上却像个需要安慰的孩子。林许记得自己当时递给他一杯温水时，他指尖的微颤。

可刚才，他在电梯口和一位客户谈笑风生，夸客户眼光独到，自己多么有远见，那语气里的轻松和自信，又和刚才判若两人。

林许觉得，自己大概是爱上这个男人的错觉了。那种小心翼翼的喜欢，藏得深，却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，缠绕得自己喘不过气。毕竟，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。她是跑腿的实习生，他是最顶级的精英。就像天上的星星，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
电梯门叮咚打开，里面只有李默一人。他转身，目光落在林许脸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“你误会了，那天……”他似乎想解释什么，但最终没说出口，只是补充道，“好好干。”

林许点点头，没接话。她知道自己误会了什么，也知道自己别无选择，只能继续扮演那个冷静、高效的林许。

晚上，林许站在学校老宿舍的阳台上，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白天感受到的压迫和暗恋的酸涩，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她想起大一那年，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他和一群外国人在草坪上踢足球的样子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镀了一层金边，那时候她心想，这样的人，大概是自己的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