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撑着一把油纸伞，在江南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慢悠悠地走着。细雨蒙蒙的，空气里都是水汽，黏腻腻地贴在脸上。她躲着行人，把伞 tilted 一点点，好让雨水溅在青石板上，溅出圈圈涟漪。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的碎屑，甜丝丝的，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。

这地方是城东的老街，商业化得早，但也还留着一丝旧世的模样。林薇是来参加一个什么书法雅集的，本就没咋兴趣，出来透透气。雨声淅淅沥沥的，像有人总也弹不好那首《高山流水》的闷哼。

转过一个弯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林薇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桂花糕没忍住，“啪嗒”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碎得七零八落的。她抬头看去，撞到的是个男生。穿着白色的长衫，被打湿了几处，看着挺狼狈，但人还挺精神。他手里也拿着一把伞，也被撞歪了。

“哎呀！”男生低呼一声，也低头看了看，反应挺快，弯腰就想去捡。林薇小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，也跟着蹲下去。

那男生弯着腰，侧脸在雨里看不清表情，只听见他说：“没事没事。”声音倒是挺温和。

两人协力，把碎糕屑一点点捡起来，叠在一张干净的纸巾上。男生捡得仔细，像怕弄脏了似的。林薇心里有点不好意思，接过纸巾，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男生直起身，看着林薇，点点头，又道了句谢，这才撑开伞，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像想起了什么，回过头来，小声问：“你也是去雅集的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点头。“嗯，算是吧。”

男生笑了笑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。“我叫苏慕白，你呢？”

“林薇。”

“林薇啊，好名字。”苏慕白把伞柄调整了一下，递到林薇面前，“雨还下着，你……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白净的脸上带着细雨，眼睛亮亮的，让人看得心头微微一跳。“我叫林薇，你叫苏慕白是吧？我叫林薇。”

苏慕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好。”

就这样，两人撑一把伞，并肩往雅集的方向走。油纸伞下的空间不大，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。苏慕白身上有种淡淡的檀香，雨一打，又混着水汽，有点像书页翻动时的墨香。

林薇心里有点乱，像是有只小兔子在蹦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