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吸溜着鼻子，眼角余光瞥见窗边站着的男人。迷彩帽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小片轮廓分明的耳朵。他一动不动，像块行走的冷块铁，鼻孔里喷出来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圈，转瞬又没了。"下一个！"冰冷的机械音又响了一遍。"到你了，林晓星。

她赶紧转过身，将脸埋进雪堆里。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刺得生疼。林晓星龇牙咧嘴地吸了吸鼻子，感觉眼泪都要冻出来了。她偷偷朝窗边瞟了一眼，发现那一抹熟悉的轮廓没动。呵，沈墨寒，你倒是挺悠闲啊，装样子给谁看呢？

排队脱衣服的时候，林晓星故意磨磨蹭蹭。前面几个战友嗤嗤地笑着，压低声音："晓星，跟沈大神闹别扭了？听说他把你训哭了。" "哎呀，可别，他都那么大人了，你还小，别真哭鼻子。"有人起哄，"要不让沈教官看看？"

林晓星脸一红，耳根发烫。她手忙脚乱地解开衣服，往冰水里一跳，头埋到水里不敢看我。哗啦一声，几颗脑袋凑了过来。林晓星呛了一口水，气得直咳嗽。沈墨寒就站在后面几步远，面无表情地盯着她。

"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在憋着呢。"沈墨寒突然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"冻傻了吧？" 林晓星气鼓鼓地抬头，瞪着他。他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又恢复了那副万年冰山脸。"有话快说，磨磨唧唧的。"

"没话！"林晓星硬邦邦地回答，心里却有点发软。看着沈墨寒那冷得像冰碴子的脸，她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明明是他先挑衅她的，现在倒好，还帮她说话。

等所有人都洗完，林晓星悄悄拉住沈墨寒的胳膊。沈墨寒一愣，低头看她，路灯把他轮廓衬得格外分明。林晓星鼓起勇气："沈墨寒，明天晚上……能请你吃饭吗？" 她刚说完就后悔了，脸唰地一下烧起来。

"呵。"沈墨寒笑了，不是那种冰冷的笑，而是一种……别的什么。林晓星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他突然收住脚步，拉着她来到山顶最高的岩石边。夜风呼呼地刮着，吹得她的头发乱糟糟的。

"明天晚上，"沈墨寒盯着她的眼睛，"我在新街口老地方等你。"

林晓星傻了："你……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