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吸溜着鼻子，眼角余光瞥见窗边站着的男人。迷彩帽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小片轮廓分明的耳朵。他一动不动，像块行走的冷块铁，鼻孔里喷出来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圈，转瞬又没了。

"下一个！"冰冷的机械音又响了一遍。"到你了，林晓星。”

林晓星连忙直起身，揉了揉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踏出了更衣室。走廊里冷气十足，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。

那男人站在那里，胸前挂着一块平板，正低头看着。林晓星路过时，脖子都快扭断了，才勉强瞥见他屏幕上显示着体能测试的项目和时间。

"林连长。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。

男人抬了抬眼皮，目光扫过她，又迅速落下。"开始吧。"他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
林晓星握紧了拳头，走进训练场。晨跑完是五公里越野。她咬着牙跑着，冷风她不怕，就怕旁边这个男人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。

跑完五公里，林晓星跪在地上大口喘气。她感觉肺都要炸了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一个水壶从天而降，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"喝点水。"男人站在几米外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空壶。

林晓星瞪大了眼睛，接过水壶仰头就灌。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她舒服得打了个寒颤。其实她早就感觉到了，那是他故意扔下来的。

"体能怎么样？"男人突然问道。

"还……还行。"林晓星含糊地回答。

男人看了她几秒，转身走开了。林晓星握着水壶的手微微发抖，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从小在军营长大，最怕的就是连长关注她，因为这往往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。

然而这次，她却没有感觉到压力，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。她抬头看向天边，那里有一道淡淡的云雾，像被阳光穿透了一样，散发着柔和的光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男人对她的态度变了。虽然还是会用那种冷淡的方式关注她，但偶尔也会在训练中指点几句话。有时，他还会故意在她面前露出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一次战术训练，林晓星不小心被石头绊倒，膝盖擦破了皮。她蹲在地上，看着伤口处渗出的血，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