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吸溜着鼻子，眼角余光瞥见窗边站着的男人。迷彩帽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小片轮廓分明的耳朵。他一动不动，像块行走的冷块铁，鼻孔里喷出来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圈，转瞬又没了。

"下一个！"冰冷的机械音又响了一遍。

"到你了，林晓星。"男人声音毫无波澜，从她身后传来。林晓星浑身一僵，脚尖在原地绊了一下。刚才排队时她没在意，这会儿才反应过来，他是给她验身的军官。她慌忙转过头，迷彩服上的汗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
男人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她沾着汗的迷彩帽檐，又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耳根。林晓星紧张得手指抠进掌心。前两天刚来检查，怎么又来了？

"检查结果。"男人递过来一张单子，"体温偏高，需要观察。"他的手指修长干净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和军人特有的粗砺反而成了鲜明对比。

林晓星接过单子，发现验身处旁边有个小诊室。她咬着下唇往里走，医生正在给另一个战士量血压，"那...我是不是得在这里等？"

医生抬头瞥了她一眼，笑着摇头："不用，你先去那边登记。"说着指了指诊室旁边的一张椅子。

林晓星刚坐下，手腕突然被反扣住，她惊得差点把单子掉地上。男人站在她面前，迷彩服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的拇指压着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完全挣脱不开。

"发烧了？"他开口问道，声音比刚才实验室里软了点。

林晓星拼命摇头，眼睛却不敢直视："不...不是，就是...就是中暑了。"她小声辩解着，感觉脸颊越来越烫。

男人挑眉："来部队前有体检报告，你身体一直很好。"他的目光落在单子上，上面果然写着"基本合格"。林晓星这才意识到自己撒谎了。来之前她特意在中国特殊物品检验鉴定中心做了假体检查，只想着能顺利入伍，却没想到...

她咬着嘴唇不说话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男人忽然松开手，在她面前蹲下，迷彩服的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"跟我来。"他的头微微一点，"验身处里也有医务室，医生已经上班了。"

林晓星眨了眨眼，看着男人微微泛红的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