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报告！张少校，少尉江雨晴求见！"

我正蹲在训练场边给兵装擦油，听到这话，头都没抬。江雨晴？她不是应该在前线报道吗？怎么突然找上门来。

"让她进来。"我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。

门被推开，江雨晴踩着她那双走遍泥泞的军靴走了进来。整个人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连头发都用了战术帽反バック扣得严严实实，活像个刚从战场上滚回来的炮灰。只是……这阵仗，未免也太小了点。

"张少校。"她敬了个礼，声音闷闷的，"战地报道素材都准备好了，需要我做什么？"

我挑了挑眉。这才几天，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之前那股子炸子鸡的作风去哪了？我放下工具，拍了拍手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"报道需要亲身体验，不是让你坐办公室画地图。"我踱步到她面前，伸手解开她帽子下的发绳，墨色的长发顿时倾泻而下，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格外显眼，"怎么？前线没吃饱饭？"

江雨晴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我的手。这反差让她显得有些狼狈。我嘴角勾起个弧度，这效果挺好。

"张少校，这种事情……"她声音更低了。

"是我没给你机会。"我打断她，伸手把那把皱巴巴的军用水壶塞进她手里，"物资不是画出来，是打出来的。"

江雨晴捏着水壶的手指都有些发抖。我看着她那副怂样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以前从没见她这么过瘾过，连骂人都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儿。

"怎么？怕了？"我逼近一步，盯着她眼睛，"那些混蛋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，看我怎么拆了他们。"

江雨晴的眼圈瞬间红了。她咬着下唇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其实挺轻，但江雨晴还是猛地一颤。

"怕就直说，"我松开手，转身坐到沙发上，头也不回地吩咐，"茶来。"

茶很快送了上来。江雨晴捧着差点烫到手的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我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她。这小丫头，口是心非的。

"其实吧，"我慢悠悠开口，"我本来觉得你挺够呛的。"

江雨晴明显一震，仰头看着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