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”苏棉手一缩，哎呀连着叫了两声。不是疼，就是觉得刚才那一下够劲儿，林薇的手腕子像块硬骨头。

林薇这才慢悠悠抬眼，眉头皱得像两把小刷子。“画布脏了，你想擦成什么样子？别动已经够了吧。”她言下之意，是林薇觉得苏棉这动作挺欠揍。

苏棉吐了吐舌头，也不恼，自顾自蹲下身，对着那张被口水玷污的画布左右端详。画纸上原本是一片空白的画布，现在被点染上了一小团深色的痕迹，像泼墨画里不小心滴出的墨团。

“这……”苏棉指着那团墨迹，“是画个乌云，还是……什么？”她自己也说不清，反正林薇那暴躁劲儿，能为了这点事跟她吵半天。

林薇没接话，自顾自拿起炭笔，对着那团墨迹比划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画室里静悄悄的，就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空调偶尔发出的嗡鸣。

“这块儿不行了。”林薇扔了手里的炭笔，指着画布角落，“那道衣褶得重画。本来想画得流畅些，现在……”她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委屈。

苏棉凑过去一看，果然。原本流畅的线条断成两截，那截断掉的地方，被口水晕染得不成样子。画布旁边还散落着几根断掉的炭笔，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战争。

“要不，我帮你重新画一段？”苏棉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捡地上的炭笔。

林薇赶紧躲开，嘴上念叨着：“别别，你自己画你的，别碰我这张破画。我还没想好怎么画呢。”她话是这么说，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感激。

苏棉也不气，自顾自走到自己的画架前，开始重新铺纸。她这个人吧，就是这么个性子，有点小迷糊，但心肠软，而且特别能琢磨人。知道林薇虽然嘴上那么说，心里还是挺在意这张画的。

画画的时候，苏棉就没怎么说话。她拿起炭笔，对着画纸比划了两下，然后开始画。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一遍又一遍，在安静的画室里显得特别清晰。

林薇偷偷瞄了一眼苏棉，发现她画得特别认真，眉头紧锁，偶尔会停下来思考一下，然后又接着画。画室里只开了空调，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薇觉得自己想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