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被甩开，还差点趔趄一下，她瞪了苏棉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装什么装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扎回画板后面，继续跟她的素描模特较劲。

画布上的女人眼睛太大，她调了调炭笔，试图把那股傲慢劲儿画出来。可rewrite了三遍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隔壁传来苏棉压抑的哼唧声，林薇烦躁地抬手，“啪”地一下合上画板，气鼓鼓地对着窗外。

“行了行了，又怎么了？”陶夭从沙发上一跃而起，抱臂站在林薇身后，看着她抓耳挠腮的样子，“跟杀猪似的，能不能给点表情。”

陶夭是三个里头最文静的，本乡下来的，说话细声细气，画画却特别有灵气。林薇看她穿得板正，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还用蕾丝花边补丁，心里那点火气没处撒，斜了她一眼：“没看见我这幅快画崩了？”

陶夭没说话，只是安静走到画板前，拿起旁边削好的铅笔，在橡皮布上轻轻蹭了蹭。林薇看她动作慢悠悠的，又忍不住哼唧：“快点啊，我底下还有一堆模特要画，还等着交稿呢。”

陶夭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把铅笔尖凑到画纸上，一笔一划地开始修改林薇弄乱的地方。林薇看着她，心里那股无名火莫名就消了大半。陶夭画画时，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了，连呼吸声都小了几分。

陶夭改完，凑过来小声对林薇说：“你看这里，女人的眼神，不是直勾勾地看人，是带了点挑衅，又有点自卑，你看她嘴角，微微上扬，不是笑，是那种觉得自己了不起的得意。”

林薇挑眉，接过铅笔在陶夭指的地方描摹几下，嘿，还真有点道理。她拍了拍陶夭的手背，“Cheers，你救我于水火啊，小幸运。”

陶夭脸微红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，像一朵悄悄绽放的小花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哄闹声，接着是吴倩淏扯着嗓子喊：“林薇！陶夭！苏棉！都给我出来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蹙眉往门口看去。陶夭也站直了身子，紧张地攥紧了衣角。苏棉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啥催，催命呢？”

开门一看，吴倩淏站在楼梯口，一手拎着个蛋糕盒子，一手叉着腰，脸色不太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