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水杯往桌上一撂，就听见苏棉那边“咻”地一下，手里的铅笔精准地掉在地上。她这会儿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画布，眉头拧得死紧，鼻梁上夹着的铅笔脑袋歪得有点厉害。

“哎呀！苏棉你干嘛呢！”林薇凑过去，伸手想去捡地上的笔，结果被苏棉猛地一甩开。

“别碰！”苏棉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但眼睛里的火气快冒出来了，“你吵死了！”

林薇有点懵。这还是那个平时被她怼得点头哈腰，或者干脆绕着走的苏棉吗？今天这丫头，简直是变了个人。从早上开始就不接话，闷头画画，现在连她这个“老大”靠近都不行了。

“我怎么吵你了？”林薇蹲下来，弯着腰，看着苏棉那副要跟世界决裂的表情，心里有点纳闷，“画到这么入神？行啊你，还学了个毛。”

“滚开！”苏棉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画笔在画布上飞快地划拉着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这是她画画时唯一会有的情绪外露。

林薇挑了挑眉，没再纠缠。她就喜欢看苏棉这幅样子，别别扭扭的，像个刺猬。不过……林薇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截断掉的铅笔头，又看了看苏棉桌上那堆削好的铅笔，心里隐隐有个猜测。

“嘎吱——”另一张桌子传来轻轻的响声，是乔乔在用美工刀刮掉铅笔头上的木头屑。她洗了把脸，头发还在滴水，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
“我说你们俩，”乔乔声音软糯，带着点无奈，“天天这么剑拔弩张的干嘛啊？联考快到了，难得大家能凑在一起学习，和和气气的不好吗？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不说话。她倒要看看，苏棉这个 bastards 是要闹到什么时候。

苏棉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她猛地直起身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刚才那根铅笔，是她第七根了。画到一半，发现线条不对，她ileden 不甘心地咬断，重画。越画越是烦躁，画的那个女人，脸上都快被她画成苦瓜脸了。

“我……”苏棉看着画布，眼神黯淡了几分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把头转向一边，“没什么。”

乔乔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叹了口气。她知道苏棉的苦。那个家家境一般的乡下丫头，为了考上好学校，一个人跑出来参加培训，吃住都在这画室，省吃俭用，就为了省下那几万块的学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