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桂花的甜香，吹得人有些晕乎乎的。洛玉珏刚从仙露潭回来，头发上还带着水汽，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蹙眉。师父又不在，真是的，总喜欢一个人闷在云巅阁里搞那些神秘兮兮的修炼。她嘟囔了一句，结果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阁楼里某一处阴影里的人听见。

那人，自然就是云苍。

云苍是谁？外门弟子都竖起耳朵喊‘大佬’的存在。他年纪轻轻，修为却已经高得吓人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像是生来就带着冰碴子。可此刻，他正悄无声息地飘在窗外，耳朵尖尖动了动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眼睛黑曜石似的亮了亮。

声控。

他听见声音了。

而且……这声音，他有点喜欢。

洛玉珏自己都没注意，她甩了甩发丝，正准备找师父报到，就感觉一道凉风扑面。她惊得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素白长衫的公子站在台阶下，像是刚从雾里走出来。他很高，身姿挺拔，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古籍，正遮在脸上，看得不清表情。

“师尊？”洛玉珏试探着叫了一声。师父的声音冷得跟雪有关，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image。

云苍放下书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带着某种探究，让洛玉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挺直了背，还朝他福了一福，尽量显得乖巧：“师尊，弟子刚在仙露潭……”

云苍忽然打断她，声音清冽得像冰：“露水很冷，怎么不怕？”

洛玉珏一愣，脸有点烫。她小声嘟囔：“弟子穿裳子了呀……”

“裳子也隔不了太多寒气。”云苍又补了一句，语气平淡，却像根小刺，扎得洛玉珏有点不舒服。她本来想抱怨师父也太毒舌了，可转念一想，师父是谁？是云苍？他又不像是会关心这种小细节的人。这么一想，她又被噎了一下。

“那……弟子这就去加点衣裳。”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站住。”云苍的声音响起。

洛玉珏脚步一顿，不敢回头。

“你声音很好听。”云苍又补了一句。

这次，洛玉珏是真惊了。她猛地回头，撞进云苍那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有星河，看得人有点晕眩。她眨了眨眼，伸手想揉揉，结果手一抖，差点掐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