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心那点汗顺着指尖往下淌，在纸条边角晕开一小块墨渍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又往前挪了半步，绕过转角往楼梯下去了。男生手机屏幕亮着，视频通话界面还显示着‘对方正在通话中’。

“阿哲……”林薇薇压低声，念出那个只叫过两次的名字。男生终于抬眼，懒得多看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还黏在手机屏幕上。

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儿。”林薇薇说话有点磕巴，手指无意识绞着裙摆，纸条又往前送了送，这次几乎要碰到对方胸口。男生手指顿了顿，没接，继续低头。

林薇薇急了，踮起脚尖往前凑，“真的有点急，能不能先……”

“我现在很忙。”男生终于开口，语气冷得像要结冰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眉眼上，没什么温度。

林薇薇心沉下去了。她又不是不知道，自从上次电梯里的事情后，他就刻意疏远她。可她现在……没钱没貌，家里又环境突变，真没了这个可怜人求助，她只能去跳楼。

纸条又往前送了送，磨破了边角，纸张都快透明了。手机屏幕突然暗下去，男生的视线终于从屏幕移过来，看向她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但这次语气稍缓了些，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看了两秒，“毕业证？”他抬眼，目光落在她不合时宜的高跟鞋上，“跟我们一起去公司？”

林薇薇愣住了，没反应过来。然后她猛地点头，嗓子发紧，“对对对！是毕业证。还有……还有我写给我的签约申请，您看看……”

“你先上去。”男生打断她，站起身，“我下来。”

林薇薇慌忙摆手，“不不用，我马上……”

“上来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不容置疑。林薇薇这才快步爬上楼梯，高跟鞋磕得地板响。男生手机又亮了，接通了电话，他没说话，只盯着她的纸条，突然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。

“别磨磨蹭蹭的，我下来接你。”

林薇薇心一松，但手又揪紧了纸条，生怕他反悔。楼梯转角的风吹起她的发丝，她偷偷快步走到楼梯口往下看。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，背了个双肩包，站在走廊尽头等她，手机还举在手里接电话。看得见他手机屏幕的光，也看得见他挺直的背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