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呜呜响，老王脸都快冻僵了。他哆哆嗦嗦搓了搓脸，借着那点月光又瞅了瞅那座歪脖子坟。草丛里头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老鼠，又像是别的什么玩意儿在拱土。

“他娘的，饿死鬼转世的？还是什么盗墓贼被鬼抓回来了？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抄起根半截的柴火棍就捅了过去。那灰影子动作挺快，一缩就钻进草丛里不见了。老王没忍住，骂了一句“呸”，骂完才后知后觉觉得不对——他现在连棺材都摸不着，骂谁呢？

山风吹过，远处传来“嗤嗤”的破风声。老王脑袋嗡了一下，猛地抬头。月亮被乌云挡住大半，只剩下点光晕，难看清形。可那声音，明明就离得不远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柴火棍握得更紧了。

“妈的，谁家夜猫子还prehensive（赶路）？”老王壮着胆子往草丛里又捅了两下。这一下捅得近，借着月光，他瞅见个灰扑扑的东西翻了个身，露出半张脸——是个女的。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都冻紫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有点水珠子冰着。

“女鬼？！”老王脑子里蹦出俩字，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被脚下绊倒。草丛里的东西动了动，声音嘶哑地开口：“我……饿……”

老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柴火棍“哐当”掉水里。他娘的，说话了！还说自己饿。老王脑子嗡嗡转，指着那女的吼：“你咋不上天呢？还来我这破坟头要饭？！”

那女的没生气，反而咧了咧嘴，嘴角那冰珠子都快掉下来了：“我……不能……随便走……”

“不能走？关我屁事！”老王心里发毛，但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，“你咋死的？认不认识我？”

那女的瞅了他半天，眼神突然亮了：“你是……王……王小哥？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的咋知道他名字？难道真是鬼？可鬼还会问“王小哥”是谁？老王越想越邪乎，忍不住又问：“你……让我帮你？”

那女的使劲点头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老王看着她那惨样，心里莫名其妙地发软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到个硬硬的东西——是块从陪葬品里顺来的玉佩，据说能辟邪。他掏出来递给那女鬼：“你要是饿，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