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地瓜早就凉透，捏在手里跟块石头似的。老王缩在墓碑底下，哆哆嗦嗦的，跟只快冻僵的耗子似的。寒风刮过来，呜呜作响，刮得他脸上生疼。他不介意冷，就是觉得这破山头太他娘的偏了，连只野狗都不给养，更别说活人了。

草丛里那东西还在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别是条蛇吧？”他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的天光往草丛里瞅。那东西好像是个布包，不大，往地上一扔，还“啪嗒”一声。老王的心跳都漏了半拍，握着烤地瓜的手心冒了层冷汗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跟蚊子叫似的。风把他的声音卷没了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肚子空得咕咕叫，烤地瓜早就凉透了，早没动静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心想这破山头连个野狗都不养，我老王算什么玩意儿。

草丛里的东西突然就没动静了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心想可能是个迷路的野猫，或者别的什么小动物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爬出墓碑底下，准备去看看。刚一靠近草丛，那“布包”就动了。它猛地翻了个身，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刀。

“操！”老王吓得往后一跳，差点摔倒。他定睛一看，那“布包”里是个老乞丐，正拿着把生锈的柴刀瞪着他。老乞丐的脸上坑坑洼洼，胡子拉碴，眼神阴森森的，像只饿了好久的野狼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老王颤声问道。老乞丐没说话，只是用柴刀指着他在地上的烤地瓜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老乞丐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碗里是些剩菜剩饭，撒了一地。

老王心里一惊，暗道不好，这破山头不会连个讨饭的都有吧？他正想说点好听的，老乞丐突然开口了：“小子，给我吃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接过柴刀一看，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老乞丐不对劲。他正想说点好听的，老乞丐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刺耳，像只夜枭在叫。

“你爹娘呢？你爹娘呢？”老乞丐的语气凶狠，像是要吃人。老王吓得浑身发抖，结结巴巴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爹娘早……早就不在了。”

老乞丐听了，突然开始大笑，笑声越来越大，震得老王耳膜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