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又破了个洞，冰凉的风裹着雨丝钻进来，李明打了个哆嗦，却没管。他手指上的划拉动作停顿了半秒，又赶紧继续，嘴里嘟囔的咒骂也变本加厉了些：“该死的，墨水又晕了，这鬼画符的纸……”宿舍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天光。

ベカ贝カ電球でてきてほしいんだが、使いものにならないこの部室は。

李明没工夫抱怨宿舍条件了。他手里的羊皮纸快点幅张，笔尖在纸上一顿，墨汁洇开一小块，正好盖住刚才的疏漏。窗外的雨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屋檐下跺脚，把整个木结构宿舍楼都震得簌簌发响。

“算了，先把这个图完成。”李明把纸往桌上一放，伸了个懒腰。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了，黑眼圈深得像画了圈。但这第三天，图纸上的蒸汽机结构图终于成型了。虽然只是草稿，但那螺旋状汽室，还有连接活塞的曲柄，都画得一丝不苟。

他刚想喘口气，宿舍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隔壁宿舍的老王，脸上正挂着两道杠的胡子拉碴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皮箱。“明哥，你还在呢！”老王喘着粗气。

“什么事老哥。”李明头也没抬。

“ care Ministry 的人来了，让你过去一趟。”老王把皮箱往桌上一放，“他们说你的图纸……很有想法。”

李明一愣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。“是那个蒸汽机图？”他赶紧把图纸往抽屉里一塞。

“对，就是那个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他们说能参考你图纸里的部分结构，给咱们帝国弄个新玩意儿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只是想搞点小发明，没想这么多。帝国现在不就这么样吗？老样子当一辈子，拆迁政策一来，整个帝国就完蛋了。蒸汽机要是真能搞出来，那帝国……或许就不一样了？
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李明关上车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老王已经走了，宿舍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。

楼梯拐角处，李明碰到了正往配给部走的机械科张科长。张科长那身官皮穿得笔直，脸上挂着官腔满满的笑容：“李工程师，听说你在 care Ministry 有个小小的提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