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又破了个洞，冰凉的风裹着雨丝钻进来，李明打了个哆嗦，却没管。他手指上的划拉动作停顿了半秒，又赶紧继续，嘴里嘟囔的咒骂也变本加厉了些：“该死的，墨水又晕了，这鬼画符的纸……”

宿舍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天光。房间是那种标准的官僚体系样板宿舍，四张上下铺，李明占下了最角落的单人床，墙皮都掉了一大块，露出后面红砖暗红。他怀里抱着的图纸夹子有点厚，硌得他胳膊都麻了。

“雨小点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手指在膝盖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螺旋线，“下次得试试在图纸上涂防水的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宿舍里的灯忽地亮了。

刺眼的光线让李明眯了眯眼，差点被怀里的图纸砸到脑袋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就看到几个穿着制式皮靴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个卷宗，脸上带着官腔十足的笑容。

“李明啊，醒了？哟，还在啃你的破图纸呢。”那中年人指了指李明的膝盖上，“啧啧，你这天天捣鼓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也不怕闪了眼睛。”

李明没搭理他，只是揉了揉眼睛，低声嘀咕：“谁让这破帝国连个像样的绘图工具都没有呢……”

“什么！李明，你刚才说什么？”那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卷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“你说什么工具？你 требует(要求)什么工具？你不就是在那破宿舍里搞些歪门邪道吗？！”

“我……”李明想解释，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那中年人见状，脸色瞬间变了，语气也变得更加刻薄：“哼，装傻？你以为你不吭声我就看不见你那鬼祟的小动作？不错啊，小子，还敢顶嘴？老实交代，你那破图纸里写的是些什么玩意儿？”

李明看着对方那张写满不怀好意的脸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最烦这种没完没了的问话和盘查，尤其是对着他那堆满各种“奇奇怪怪”图纸的宿舍。

“没什么，”他硬着头皮说道，“就是些……机械设计图。”

“哼，机械设计图？”那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冷笑一声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卷宗，“还机械设计图？帝国科技司可没少催我们，让你交出什么‘创新成果’，你这小子倒好，一天到晚不务正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