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乙这觉，睡得那叫一个憋屈。

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一阵头晕。这不是他那十平米的出租屋，也不是他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。

不是，这绝对不是。

身下的触感像是劣质稻草铺就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身侧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，带着浓重的口臭，还夹杂着磨牙的动静。

“操，谁啊这是？睡我旁边喂！”张小乙捂着鼻子，低声骂了一句。

话音刚落，旁边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：“兄弟，你醒啦？快，搭把手，这小子沉。”

张小乙一个激灵，低头一看。

我的个乖乖！旁边躺着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满脸横肉，左脸还有一丝刀疤，正迷迷糊糊地往他这边靠。身下是张薄得能看透人影的破席子。

这不是他那台用了三年的二手联想笔记本吗？怎么成了这副模样？还有，这大汉是……梦？

张小乙伸手一摸，触手冰凉，还有点粘糊糊的。不是幻觉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低矮的土墙，满足的窗户纸，墙角那里还有一滩浑浊的积水。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酸臭味。

“我靠……这是哪儿？”张小乙喃喃自语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，伴随着粗鲁的吼叫。

“都别愣着！赶紧收拾东西，走！再拖下去，咱们都得喂老虎！”

“什么？走？去哪儿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影从里屋钻出来，一脸惊慌。

“还能去哪儿？逃命呗！皇上……皇上被掳走了！北京城……城破了！”那刀疤脸汉子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什么？！”张小乙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皇上？被掳走了？北京？城破了？

他脑子里一阵空白，就像有一辆卡车猛地撞上了他的太阳穴。

土木堡之变！

他想起了历史书上的那一页，嘉靖四十三年，也即是明英宗正德十四年，八月初。明军在土木堡被瓦剌围困，数十万精锐灰飞烟灭，皇帝被俘，兵部尚书、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等一众大臣死伤殆尽。

历史的转折点，就在今天！

他，张小乙，一个二十一世纪标准的社畜，刚穿越过来，就赶上了这波最大的风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