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绾被张浩最后那句话噎得一滞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他那眼神在张浩脸上转了转，像是在琢磨这话里的深意，又像是在掂量这话杀伤力到底有多重。好半晌，他才把刚要顶回去的话咽了回去，换上副笑脸，讪讪地道：“张兄说得轻巧，都是自家兄弟，还能跟你真划清界限？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看太子殿下初掌兵权，怕他经验不足，下面那些老将军旧部不买账，才多嘴……”

“嘿嘿，”张浩嘴角咧了咧，带着点儿自嘲，也带着点儿别的东西，“老王啊，你这话说的，我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给我戴高帽呢？我张浩要是真想跟你分什么家当，还需要跟你磨叽这些有的没的？直接把兵符给我拿来得了，对吧？”
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不把王绾往死里踩，又把他那点心思堵了回去。王绾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摆摆手，没再说什么。他心里憋屈啊，本来还想表现一下对太子的忠心，结果被张浩几句话点得哑口无言。这小子，脑子里到底是什么道道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浩见王绾没话说了，又接着往前拱，“不说这些没用的了。太子他那边，咱们得帮衬着。兵权是根，但军心、民心，那也是顶顶重要的。你想想，咱们现在搞权力重构，手头没点实打实的部门，光靠嘴皮子，怎么把那些观望的家伙们都拉过来？”

王绾眼睛一亮，顺着张浩的话头往下想：“张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自然是设个专门负责情报和监察的机构，”张浩捋了捋袖子，一脸兴奋，“什么廷尉、郡尉，那些都是抓贼拿赃的，慢。我要的是能第一时间知道军中、朝中风吹草动，能暗地里策反、培植自己心腹的部门。就像咱们现在的国安、中情局那样，只不过得依着秦朝的法度来设。”

“这个……”王绾沉吟了一下，这想法确实大胆，“但咱们大秦以法为治，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机构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张浩打断他，“军机要务，岂能事事昭告天下？皇帝身边都需要六个人秘密传达旨意，何况咱们要做的这个？只要不违逆核心法度，不直接触碰太子和那些老臣的利益，偷偷摸摸地建起来，没人能第一时间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