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担心啥？太子他自个儿不也有兵权吗？怕我抢他的饭碗？”张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把那卷竹简往旁边一扔，“我告诉你王绾，我这是帮着太子顺顺水，可不是跟他分家当！可你这安排，听着倒像是往我脸上贴金，心里夹刀子啊！”

王绾嘬了口嘴里的墨汁，慢悠悠地又吐回去，这才慢条斯理地说：“张公，这话您可别往心里去。我这不是看长平……咳咳，长平那边动静有点大嘛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才又重新落到张浩脸上，“您想想，白起那老狐狸跑了，赵国那边肯定要报复。咱们虽然得了代郡，可/IP/玩得再好，没兵防着总会不踏实。现在这架势，估计用不了多久，几家又要合流，盯着咱们呢。”

张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还强装镇定：“哦？合流？我看是互相拆台吧。各国那关系，比那后宫里妃子争宠还热闹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倒是你，偷偷摸摸搞这些名堂，万一被别人知道了，怎么解释？”

王绾放下竹简，站起身踱了两步，又停下，背对着张浩：“解释？我怎么解释？我劝谏太子集权，您又觉得我磨叽，现在我能怎么办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怨气，“再说了，您以为我想搞这些？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大秦安稳嘛！长平那事，闹得沸沸扬扬，现在不是看谁拳头硬，是谁脑子活！”

“脑子活？”张浩嗤笑一声，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那串钥匙，“王绾，你要是觉得脑子活就得把兵权交给别人，那我劝你趁早换个地方ơi。我张浩这命，可不是谁都能拿捏的！”

王绾猛地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张公，您到底听没听明白？我这是在防着别人！您以为这‘防’是单方面防啊？长平那血债，现在谁心里都明白。赵国要是敢动，韩魏楚燕，哪个不得想着捞一把？咱们夹在中间，成了谁都能薅羊毛的羊！”

张浩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邪门：“所以呢？你想怎么防？把全国的兵都收了，归您管？太子还怎么当他的九五之尊？”

王绾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：“我这哪是‘收’啊？我这是‘分流’！把边军的兵权……分散一点，再分散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