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青阳山脉的半山腰上，摸着下巴上两撇没刮干净的胡子茬，看着眼前这窝糟心事儿。他怀里揣着半截烤红薯，还冒着热气儿，可这鬼天气，揣了半天，凉得牙都快掉了。

这红薯是他从山脚镇上带回来的，本来想晚上吃，谁知道半道遇到土匪，抢了他钱，还差点要了他的命。要不是这身皮糙肉厚，早被那帮傻逼按在地上摩擦了。他叼着草根，顺手从石头缝里抠了把野菜嚼着，估摸着晚上还得啃冷红薯。

“混账玩意儿，抢老子的钱，还想调戏老子……”林风把剩下半截红薯往地上一扔，拍拍手上的灰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知道，这次算是栽了，能不能活着下山都不知道。但他硬是咬着牙，没吭一声，直到那帮土匪心满意足地跑没影儿了。

他踩着残月，往回走。月亮不大，被山里连绵的云层挡得严严实实，只能勉勉强强看清脚下的路。抱怨归抱怨，林风心里还是惦记着明天的事。他答应过村里王老头，明天要去后山挖点“凝露草”，王老头说，那玩意儿能治他女儿的病。要是女儿真有个三长两短，他这个“罪人”就名正言顺该死了。

林风一边走一边盘算着，这次要是挖到了凝露草，能不能多赚点钱，给老头儿买点好东西。他鼻子抽了抽，想起王老头硬塞给他块的陈年腊肉，是他小时候为数不多能吃上顿好的时候了。

突然，他脚下“咔嚓”一声，像是踩到了什么硬物。林风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一截黑漆漆的枯木，上面还爬满了青苔，看着年代久远。他皱着眉，伸手就要把那玩意儿踢开，可手刚碰到枯木，一股阴冷的风就猛地从他旁边刮过。

林风浑身一激灵，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。那枯木仿佛活了过来，竟猛地向他袭来。他吓得魂飞魄散，怪叫一声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：“小娃娃，别捣乱。”

林风定睛一看，只见眼前凭空出现一个黑影，身形佝偻，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，脸上长满了白色的胡子，看起来像个老乞丐。可那双眼睛，却像两盏鬼火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风的声音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