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又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遍。那红色字样还是一样扎眼，上面写着："大气层异常湍流加剧，卫星失联率攀升，警告：地球生态临界点倒计时，预计三个月内不可逆恶化。"

他抓起烟灰缸，里面已经全是烟头了。今年他三十五，以前是在厂里开机床的，后来厂子关门了，他就闲下来了。谁知道现在倒好，连地球都开始给他发警告了。老王吐了个烟圈，摇摇头，这世界也太小了。

"老王，你咋了这是？"敲门声响起，是隔壁屋的小李。小李比他小五岁，原先是个电工，手艺不错，现在跟着几个搞技术的哥们儿搞这个升天玩意儿。

老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"没事，就是睡不着。"他掀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瞅，天刚蒙蒙亮，楼下几个早起的广场舞大妈已经开始扭了，跟平时一样，一点都没因为世界要完掉而耽误事儿。

"哟，一大早开始发愁地球要完的事儿？"小李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螺丝刀。他四十出头，头发有点秃了，但眼神贼亮。"我说你们几个搞这个的，真打算把人送天上？"

老王把手机朝小李一扬："不然呢？地儿都要没了。"他点上一根烟，"那些专家老爷们儿说三个月，三个月够干啥的？够跑多远？"

小李凑近看了看屏幕，眉头也皱起来了："这数据是真的。我那几个哥们儿说，他们捣鼓的那个'飞鱼'系统，最快也得明年才能弄出来。但就算出来了，能带上几个人？咱们这旮旯小厂子，能造出啥大东西？"

老王烦躁地咔吧咔吧抽着烟，把烟灰弹在地上："那你们图啥？瞎耽误工夫。"他想起上个月去看他女儿，女儿正在上小学，问她梦想是什么，她说是当宇航员。老王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。

小李把螺丝刀往桌上一放，叹了口气："还能图啥？图个活路呗。"他搓了搓手，"再说了，就算'飞鱼'不行，咱们不还有别的打算吗？那些老家伙们捣鼓的'方舟计划'，虽然也不靠谱，但总比干等着强。"

老王没吭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昨晚做梦，梦到自己站在悬崖边，后面是越来越红的太阳，底下是越来越浑浊的海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