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屏幕翻过来，背面贴着的便利贴掉了半片，露出半行字：“明天去老李头那儿进货”。他皱着眉又瞅了瞅手机屏幕，红点闪烁，好几个新闻推送是红色的，必须得看。

“全球空气质量监测点瘫痪……”他念叨了一遍，感觉脑袋嗡嗡的。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放下手机，走到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户亮着灯，但都没个人影。平时这时候，得有下棋的，有遛鸟的，现在跟鬼片似的。

“老王！老王在家不在？”

外头传来个尖利的声音，是个老太太。老王赶紧把门开条缝，探头出去：“哟，刘奶奶，您好啊。啥事儿啊？”

老太太头发花白，提溜着个竹篮子，上边放俩刚买的菜，急匆匆的：“出大事儿了！你赶紧出来一趟！你那老伙计李明呢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刘奶奶，您先别急。啥事儿啊，说个明白。李明……他应该在家吧？”

“在家在家！”老太太嗓门拔高了，“正砸锅卖铁呢！他说他手里的宝贝，能让我们这帮老家伙活命！我跟你说，老王，这回不一样，真不一样！”

老王这才想起，他上回跟老李明约好的，这周末老李明要给他送一套“空间稳定器”。那可是能让他们往真空里塞个人的玩意儿。当时老李明神神秘秘的，说这东西弄好了，真能送人上天。

“刘奶奶，您慢慢说，是李明跟您说的？”

“对啊！”老太太跺跺脚，“他可不敢骗我！他说外星人来啦，天都塌啦！你还不赶紧去看看？”

“外星人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还强装镇定，“这都啥年代了，还兴这个呢？”

“别不信！”刘奶奶一把把老王拽到门口，“你看看这街！空荡荡的！还有啊，你上次跟我说的，空气里那股怪味儿，你闻到了没？现在这味儿更大了，把人熏得头晕眼花！我猜啊，就快出大事儿了！”

老王走到楼下，往街心看去。确实空荡荡的，平时早上跳操的那帮老头老太太，一个不见。自行车乱扔着，有人家信箱上面的锁坏了，信件都撒了一地。刚才那股怪味儿，他闻到了，是那种说不出来的酸馊味，像是死了一堆水果又加上一桶洗洁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