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玩意儿特别硬，硌得人生疼。

林小野咬牙，从炕上滚下来，两条腿麻得像灌了铅，手心还有点黏糊糊的。她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身上穿着粗布的、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膝盖上还有块紫一块青一块的，一看就是摔的。

旁边，一个壮汉正光着膀子往炕里躺，身上虎背熊腰，胳膊腿粗得像小树杈，关键是……赤裸裸的胳膊上，还有几道鞭子抽出的血痕，红艳艳的，渗着血珠子。

林小野心头一跳，这谁啊？这架势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壮汉翻了个身，没注意她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妈的，昨晚喝了点酒，今儿头跟挨了斧头似的，砸锅卖铁了也值……”

林小野听得是一头雾水。砸锅卖铁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她赶紧爬起来，想溜溜看，刚迈出步子，旁边就来人拽住了她后领。

“咋地了？不领情啊？”来人声音粗嘎，气息火辣辣地烫人。

林小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吓得赶紧站稳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咱们是……”

“我？我可不是好东西？”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歪的牙，“我是你男人，咋地？”

男人？她？林小野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她打量着这个男人，说实话，虽然看着凶，但身板确实不错，尤其那双一看就练过的手，骨节分明，力量绝对不小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不记得了。”林小野诚实地说，这年头，脑子坏了或者被坑了的事，炸裂了都得编实话。

壮汉皱了皱眉，眼神有点凶：“不记得？昨晚洞房的时候咋地？”

“洞房？”林小野脸一红，这词儿……她最近也没和人处对象啊，更别说洞房了。

“废话！”壮汉提高了音量，“赶紧的，跟我下地！今天得下死功夫，秋收马上就到了，再不收割，今年收成都得喂狗了！”

林小野：“……”下地？现在？这不是刚过年没两天吗？这年头不是还吃不上饭？可看着这男人那凶狠样，她真不敢造次。

“行行行，我下地。”林小野认怂了，只要别把她当压寨夫人，她还能活命。

男人光速松了手，用手背抹了把脸：“赶紧滚！磨磨唧唧的，留着点力气干活！”

林小野应了一声，赶紧往外走。刚打开门，一股子新鲜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风灌进来，还夹杂着柴火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