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，那件沾着暗色血迹的外套照片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胸口。照片上，外套的袖口和下摆被整齐地剪开了，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，边缘却异常平滑，不像刀砍，更不像撕裂。

林叔往前一戳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，他老人家手指捻起一个，在灯下转了转，又扔进水里。“狗屁剪刀，你小子就是想破案想疯了吧？”他猛吸了一口烟，咂咂嘴，“绑匪要是用剪刀，还能保证不把人弄伤？省点事，一刀划拉完事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林叔这逻辑我熟，但照片里的东西确实不像刀砍。我皱着眉，把照片放大，仔细看那几道口子。“林叔，你注意看边缘，是不是有点……圆润？不像刀剪那种利落劈开的痕迹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……磨出来似的。”

林叔凑过来看了会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磨出来的？你他妈在跟我扯犊子？绑匪搞这种文艺活动呢？”他啐了我一口，“肯定是扯断的，人被捆着，挣扎时扯掉的！”

“可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林叔摆摆手打断我，“行了行了，别揭老子老底了。你小子接手这案子，我看就是想露个脸。现在证据什么都没有，就一张破照片，你琢磨个屁！”

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林叔嘬了口烟，眼神飘忽地看了看窗外，又转回来看我，“要不……你先去走访走访？医院，派出所，找找看有没有人见过什么不对劲的人。这案子邪门得很，咱们得小心。”

“走访？”我有点没底气，“没有明确线索，走访不是大海捞针吗？”

“那不然呢？”林叔瞪眼，“等着绑匪送人来给你开光？你小子脑子是不是给门夹了？”

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道理是这个道理，可真要上门去一个个问，我这心里就打鼓。“可是……大家会不会不信？毕竟这案子离奇，谁会当回事啊？”

“谁他娘的不离奇？”林叔猛地把烟按灭，“一年到头，老子见的怪事还少吗？只要你不给人家添堵，好好说话，态度诚恳点，能不信？”

“……”我看着林叔那张风霜饱经的脸，突然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