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峰“啧”了一声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封皮上敲着。“邪门？老林，你这形容太空泛了。是查无头苍蝇似的邪门，还是像被扔进浆糊里转圈圈的邪门？”他没直接管老林，反而掀开桌上的宗卷，随手翻到第一页。纸页泛黄，边角卷曲，像是藏在抽屉里放了挺久的。

“死者叫张伟，三十出头，快递员，案子发生在一个老旧小区。注意这行字，”许峰用烟灰缸边缘，不太用力地划了下桌子，指着卷宗里一份手写备注，“‘家属一口咬定，儿子失踪前一天，就在这里附近，好像还和什么拆迁队发生过不愉快’。”

老林凑近了些，凑着那快要灭的烟头光，眯着眼看。“家属？女的？哭得跟丢了魂似的，我那天还能瞅见。拆迁队？这年头，碰上拆迁的，谁还没点糟心事？”老林吧嗒吧嗒吸着烟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许峰脸上。

“不，”许峰把那页翻过去，“家属没直接提拆迁队，是 '') “是老林你，”许峰没好气地挤眉弄眼，“你路过那片儿的时候，瞅见过穿着那身黄马夹，扛着牌子，或者开着喇叭车，在小区门口转悠的？就那种，管你借不借，催你这该拆不拆的家伙。”

老林“腾”地坐直了，拿眼斜了许峰一眼，嘴里没好声：“你小子，故意使唤我呢？这些破活儿，我天天泡在这片儿地界儿，见得少吗？不过……好像上周，有用喇叭喊的，挺扯嗓子那种。”

“上周？”许峰眼神亮了点，“死者在失踪前一天，也就是7月22号，有跟拆迁队接触吗？家属怎么说？”许峰快速翻着卷宗，手指在纸上点着，催老林。

“家属就嚷嚷着儿子失踪前心神不宁，丢三落四的，丢了手机，还说什么跟谁起了冲突，但具体是跟谁，死活说不清，就含糊糊说是‘那群施工的’。搁谁谁不炸毛？自个儿家都快拆了，还不得气的跳墙啊。”老林吸了口烟，语气里透着点不耐烦。

“那你怎么说？”许峰看向老林。

“我还能怎么着？录了个笔录，让家属报警，找 pol 器呗。这种案子，碰瓷的、闹事的、真出事的，谁说得准？”老林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呲”的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