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模糊成一团氤氲的水汽，车顶上噼里啪啦砸得像放鞭炮。许鹏把音乐声调得老大，震得人脑袋发昏，好歹让胸口那股憋闷劲儿松快了点。烟头在烟灰缸里滋滋作响，三根烟已经掐灭了，他又点了上一根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许鹏把烟盒往旁边一甩，指了指手机，“小雅，回我消息。”

手机屏幕亮着，五个未读消息，小雅的：“你在哪？我有点害怕。”

许鹏嘴角抽了抽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我在外面，别瞎想。你在家好好待着，安全第一。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机械的声音：“好。”

结束通话，许鹏把脸埋在方向盘上。操，这女人还真是会添乱。他想起刚才开会时老张那副谄媚的表情，想起项目资料被偷换成另一家公司的份，心里更堵得慌。他许鹏，他妈的够操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许鹏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公司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正憋着气，电梯到了顶楼，门一开，差点被人撞个满怀。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，手忙脚乱地站稳，撞了他胸口一下。

“抱歉抱歉！”女人慌忙道歉，眼神躲闪，“没看到，没看到。”

许鹏站稳，皱眉：“没事，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你生气了？对不起啊，我真是有点……”

许鹏皱眉更深，没理她，直接走开了。这女人是谁啊？张嘴闭嘴对不起，看着眼生得很。他刚坐下，桌上的座机就响了。

“喂，许总。”是秘书小李的声音，“外面有两个人找您，说是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许鹏猛地坐直，“谁？”

“他们说……是小雅，还有她朋友。”小李的声音有点犹豫。

许鹏手一抖，差点把听筒扔了出去。小雅？她怎么来了？昨天在她那条信息里，他虽然嘴上硬气，但心里哪里不惦记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 알겠습니다 ，说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许鹏的心脏砰砰直跳。操，这下跳炭坑里了。他赶紧整理了一下领带，拿起公文包，冲出了办公室。

楼下，两个女人正站在雨中，小雅打着伞，另一个年轻女孩没带伞，衣服都湿透了。看到许鹏出来，小雅立刻跑过来，把伞往她朋友头上一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