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南挠挠头，讪笑道：“啊，苏大才女，不好意思，我刚才……嗯，厕所里头岔气了。”他憋着笑，指了指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，“真的，差点直接撂那儿了，稿子在兜里呢，一点没丢。”

苏晚晴斜眼看他，手指在书页上捻了捻，声音还是有点喘：“岔气？就你这胳膊腿，还岔气？我看你是看见我这张脸，腿儿都酥了，跑不动道儿了吧？”说着惊人地往前走了几步，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，两人顿时都笑起来。

“去！”林小南躲开，“我这人，就是脸皮厚，尤其是在你这儿。那稿子……”

“哼，还拿我开玩笑。”苏晚晴接过他递过来的稿子，随手就往教室外面扔，“自己捡去，下次再毛手毛脚，腿给你打折。”她嘴上凶，人却已经迈步往前走，林小南赶紧跟上。

“哎哎，稿子别乱扔啊！那稿子可是我熬了两个通宵的心血！”林小南一个箭步追上去，从地上捡起皱巴巴的稿纸。

苏晚晴斜睨着他，脸上笑意更深：“喏，你的‘心血宝典’。”她晃晃手里的稿子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作文写得是真够水的，‘我思故我在’都用了三个地方，还以为你突然哲学开窍了呢。行吧，这次就当……嗯，看在我们以前‘革命友谊’的份上。”

林小南把稿子接过来，心里美滋滋的：“你眼光好，其实我准备拿它去投稿，争取发表，然后靠稿费请你吃一年麻辣烫。”

“呵，还惦记上我麻辣烫了？”苏晚晴噗嗤笑出来，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，“行吧，这次就罚你请我喝奶茶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学校后面的那片老槐树下。这里是他们以前经常偷偷摸摸抽烟喝酒的地方，不过现在树还是那棵树，人却早就不一样了。

“喏，你的‘水稿’。”苏晚晴把稿子塞回他手里，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，“不过你这字写得真潦草，老师看了怕要怀疑你是用意念写的。”

林小南不服气地把稿纸铺平，找出铅笔仔细地又描了一遍：“才不是，这是我/SubconsciousPathway/（潜意识通道）的独特书法风格。”

苏晚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突然没来由地笑起来：“还是这么爱贫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