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南手忙脚乱把铅笔塞回兜里，耳朵里还回荡着苏晚晴那咋咋呼呼的声音。他冲出教室，在走廊里头碰上正扭着腰看书的苏晚晴。

“喂，你小子跑什么跑？”苏晚晴把书一合，胸口还不停起伏，“不是让你把那篇作文润色润色嘛，你看你，毛手毛脚的。”

林小南憋着笑，“我说晚晴，你这嗓门……咱班人都看见你跟只炸毛的麻雀似的。” 他故意把“晚晴”喊得拖长，带着点调侃。

苏晚晴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的稿子写得差点意思，非要我改！” 她顿了顿，眼睛亮亮的，“对了，毕业照那天你穿那件白衬衫，我特意帮你把领口熨平整了。”

林小南心里一暖，这姑娘……还真是个细节控。可他嘴上还是不服气，“就你这手艺？熨出来的跟狗啃过似的，领口还翘着呢。”

“哼，”苏晚晴跺跺脚，“你要是不满意，我现在就给你拆了重熨！”

林小南赶紧摆手，“好了好了，知错了还不行嘛。” 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本《百年孤独》，“晚上有空没？图书馆还有几页我弄不明白，想问问你。”

苏晚晴眼睛一瞟，立刻没好气，“你那书跟我借的，看一半扔一边了，现在想起我来啦？” 话是这么说，她人已经往图书馆方向走了，“不过，你得请我喝奶茶。”

林小南嘿嘿一笑，几步跟上，“没问题，要原味珍珠的。”

毕业照那天，学校操场上全是人。林小南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，站在苏晚晴旁边。阳光正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偷偷瞄了苏晚晴一眼，发现她也正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摄影师喊了一句“三、二、一，茄子！”，所有人的镜头都对准了中间那一排。林小南觉得，这一刻定格的样子，会成为他青春里最亮的光斑。

下午的时候，林小南帮苏晚晴搬书。图书馆走廊的窗户正好能看见操场方向。他眼尖，看见了穿着白裙子的苏晚晴，正被一群同学围在中间。她笑得特别开心，手里还举着一束小花。

林小南心里一愣，攥紧了手里的书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很多事情都要变了。但他转念一想，管它呢，至少现在，他们还能这样笑着闹着，一起面对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