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王大锤，你说这年头，饿死个活人容易不容易？”林凡啃着那半块窝头，唾沫星子都快流到山羊胡子上来了。他叫板儿眼，这赖皮的山羊也是他叫的，估计是附近山里捡来的，除了能吃就是能拉，就是看着还算顺眼。

王大锤就是林凡的伙计，是个捡破烂的瘦猴，此刻正蹲路边捡柴火，嘴里嘟囔：“容易？往南边走十来里，那新开的官府粮仓，前两天还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现在？早被那些地头蛇给搬空了！咱们这种小人物，连碗残汤都喝不上。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嗨，能填饱肚子就成。不像你，捡一天破烂，晚上还不知道在哪个破庙里缩着凉。”他拍了拍板儿眼的脑袋，这畜生比他还饿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盯着不远处一个坟包，“说起来，板儿眼，咱得赶紧走，前面那块地刚开垦出来，王寡妇说了，谁先种进去，收成都归谁。”

王大锤一听，眼睛都瞪圆了，扔下手里的柴火就跑过来：“真的假的？她不是那种爱斤斤计较的人吗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把剩下的窝头掰了一小块递给王大锤：“管她真假，去了再说。饿死也不能坐着等饿死啊！”他心里嘀咕，这什么狗屁世界，连个安稳日子都过不上。死了一回，回来还得受这种罪，真是没天理。

两人一路小跑，来到那片开垦出来的地里。果然，不远处一个穿着破烂长裙的女人正在 张罗着什么。林凡认得她，就是王寡妇，丈夫早年被乱兵给杀光了，靠种点地勉强糊口。

“王寡妇，我们来了！”林凡喊道。

王寡妇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哼，总算来了。地就这么多，谁先动手，谁就先种！”

王大锤早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去了，开始在土里翻找着什么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地显然不太肥沃，连个像样的种子都见不到。他正准备也进去帮忙，结果手一摸，竟然摸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。

“咦？”林凡低头一看，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，黑漆漆的石头，上面还附着着一些泥土。他顺手捡起来，随手就往嘴里一塞，嚼了几口，竟然有些发苦，但吞下去之后，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