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老王又撤了。 晚上十一点半，我刚躺下，就听见楼下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接着是拖拽东西的声音。这声音挺刺耳，跟平时老王半夜睡不着起来上厕所动静不太一样。我迷迷糊糊睁眼，借着阳台微弱的灯光往下瞅。

老王家窗户亮着灯，他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像是破纸箱的东西，他住的老式居民楼窗户都是朝南的，所以我看不清他到底在干嘛，只能看见他在楼下踱步，时不时回头瞅瞅什么。过了大概五分钟，他又“哐当”一声把东西扔在地上，然后冲进屋里，灯瞬间灭了。整个过程也就五分钟，快得不像个残疾人。

老王是个有点奇怪的残疾人。腿不太利索，走路总是一瘸一拐，但手里动作挺麻利的。以前住这儿的时候，半夜总听见楼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后来人家就说他是半夜起来倒垃圾，我信不过。这人手脚不干净，前年小强偷了楼下李嫂刚买的电动车，他手里多了个电瓶，李嫂还以为是自己车电瓶老化呢，直到老王被派出所抓进去，人家才反应过来。

然而这次有点不一样。老王出来的时候手里那东西，形状不像是垃圾桶，也不像是收破烂的旧纸箱。我当时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突然想起半年前另一个邻居老张的死状。老张也是半夜被发现死在楼道里，当时死因是心脏病突发，但老张那人心思缜密，连自杀都不会，后来医院验尸单下来，上面就写四个字：钝器伤头。可警察走的时候，特意强调了老张身边的血迹，说太干净了，不像自己人干的。我当时也没多想，以为是大半夜谁不小心碰倒了老张家门口那个老式灭火器。

现在再想起老张，结合今晚老王那诡异的行踪，我心里直发毛。老王平时不像是那种杀人放火的人，毕竟手脚不干净已经进过一次派出所了，他犯得着？除非……有什么东西，比老王这个人更不可理喻。

我缩进被窝里，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八点四十五分。今天晚上，好像有人在我的窗外看了许久。

我试着闭上眼，可脑子里全是老王那鬼鬼祟祟的影子，还有老张那血迹太干净的事实。这楼里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