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啊？”老妈头也不抬，手里遥控器啪嗒啪嗒点着，终于切到麻将台，“今天几点钟的班？别又拼到半夜吧？klienten到处晃荡，你那点姿色还不够看。”

老爹倒是停下了手，嚼着口香糖，瞥了她一眼：“小雅回来了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阿雅应了一声，把背包扔在沙发缝里，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每次回来，老娘的嘴总是这张，老爹的话总是一样调调。她不是不喜欢他们，只是……这种熟悉得让人窒息的氛围，有时候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坐吧坐吧，正好拆副牌。”老妈头都不抬，手指翻飞，麻将牌噼里啪啦响。

阿雅找了张小凳子坐在旁边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她今天穿了条新买的碎花裙子，回来的时候特意在理发店剪了短发，想换个新面貌。可看着眼前这副牌局，她又有些犹豫了。她知道她们想什么，无非是问她工作怎么样，有没有男人追，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子。

果然，没聊两句，老妈就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小雅，你老实跟妈说，工作还习惯吧？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啊？够不够花？”

阿雅吸了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还行，就是有点累，一个月一千多，够我们两人花了。”

“一千多？”老妈眼睛一瞪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天天给人端茶送水，像个什么样子！你爸我当年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被老爹伸手拦住了。

老爹嚼着口香糖，瞥了老妈一眼：“行了行了，小雅刚回来，别吓着孩子。”他又转向阿雅，“小雅啊，你打算在那边干多久？什么时候想回来发展？”

阿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问题她每次都回避。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样，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。她只是想先工作着，让自己变得不那么迷茫。

“还不确定。”她含糊地说，“想多干一段时间，学点东西。”

“学什么东西？”老妈追问道，“天天坐着发呆啊？还是给人倒水倒茶啊？”

阿雅沉默了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知道她们不懂，也不想让她们懂。她只是想安静地待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