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啊？”老娘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遥控器啪嗒啪嗒点着，终于切到麻将台，“今天几点钟的班？别又拼到半夜吧？ klienten 到处晃荡，你那点姿色还不够看。”

老爹倒是停下了手，瞥了她一眼，嘴里还嚼着口香糖：“小雅回来了。今晚这盘棋，本老爷子让你三子。”他扬了扬手里的木棋子，眼神里带着点挑衅。

阿雅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。每年放假回来，这俩人准是这么个架势，爹的棋，娘的麻将，吵吵嚷嚷的，倒比大学宿舍那帮矫情的同学热闹。她转身往二楼自己房间走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墙角还留着几道水渍，像是前阵子水管子爆了的痕迹。

房间还是老样子，窗帘总是拉严实着，里面堆着几箱没拆封的书籍和旧衣服。阿雅踢了踢脚边没扔掉的快递盒子，打开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阳光的味道涌了进来。她习惯性地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楼下院子里，几家旅馆的走廊亮着灯，留着几个零星的影子晃悠，麻将声和电视声裹着夜风飘上来，闷闷的。

堂哥阿杰这两天也回来住了。跟阿雅比起来，阿杰话多，也外向些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在省城做着不错的销售工作，后来不知怎么ний，辞了职回老家开了家小小的数码店。上次回来，两人吃过一顿饭，阿杰话里话外都在劝她：“小雅，别老在咖啡馆耗着了。你那边怎么样，我虽然不清楚，但肯定不如这边稳当。我这店，虽然小，但只要你肯干，年底给你分个干股怎么了？”

阿雅当时没说话，只是喝了口汤。她知道阿杰的好意，可自己心里清楚，咖啡馆那点事，虽然累，但至少每天都能见到林浩。林浩是隔壁那家面包店的老板，瘦高个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话不多，但每次经过她身边，总会笑一笑。

今天在咖啡馆下班，路过面包店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。店里人不多，只有两三家客人坐着等。林浩正在吧台后面揉面，手很白，指节分明。她站在门口，心跳莫名快了半天。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对她微微点了下头，嘴角弯了弯，像天上那种飘过来的云，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