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进旅馆大门，一股潮湿的霉味就扑面而来。阿雅捏了捏鼻子，快步往客厅溜。果然，老爹老娘还在客厅看电视，手脚都没闲着。老爹正哼哧哼哧地往棋盘上摆棋子，电视里正放着地方台的老掉牙的连续剧，演得那叫一个夸张。

“哟，我们的小棉袄回来啦，”老妈闻声抬起头，抹了抹眼角，“怎么，累着了？快坐，快坐。”她伸手想摸阿雅的脸，被阿雅躲开了。

“妈，我不累，”阿雅瘫在沙发边缘，把包一扔，“你们继续下棋，继续看剧。”

老爹头也不抬：“哟，翅膀硬了啊？还知道回来了。”他手指在棋盘上游移，像在考虑下一步怎么走。

老妈瞥了眼儿子，小声跟阿雅说：“你 братишка 又在跟你较劲呢。走，妈给你削个苹果。”

阿雅靠着沙发背，看着老娘颠颠地去厨房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堵得不是一下子，也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事。就是……好像总有根看不见的线，把自己拽回这个家，拽回这些熟悉又有点厌烦的日常里。

“妈，别削了，”阿雅往后缩了缩，“我不饿。”

老妈手悬在半空，闻言回头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
“没有，就是突然不想吃了。”阿雅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们聊，聊你们的。”

老爹“啪”一声把棋子往盘里一拍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啰嗦。丫头，最近怎么样？找对象了没？”

阿雅差点被气笑。她妈什么时候也学会盘问她了？虽然这问题是随口一提，但就是挠到了她最不想被人触碰的地方。

“没有呢，”她老实回答，声音不大，“你们先下。”

老爹哼了一声，又拿起棋子，但没下。电视里正演到女主角被男主角误会，哭得梨花带雨。老妈适时地发出“唉”的叹息声，配合剧情走情绪。

阿雅拿出手机，翻看着朋友圈。随手点进闺蜜发的一条动态——晒新男友，照片里的男人笑得一脸憨厚。阿雅顿了顿，滑动屏幕，给闺蜜回了个“羡慕”的表情。

心里有点酸，像扔了块小石子进池塘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她想起大学时追她的那个男生，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挺勇敢的，鼓起勇气去表白。结果呢？人家没同意，还说得挺客气，说他们不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