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越大，街上的行人越少。阿雅站在咖啡馆门口，看着这鬼天气，心里嘀咕着回老家的路上够不够折腾。撑开伞，她迈步进了雨幕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下班高峰刚过，只有两三桌客人。老板娘在吧台后面哼着歌，修剪指甲，看见阿雅进来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随便坐，雨天的生意，不指望。”

阿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伞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雨拍打着玻璃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她搅了搅面前那杯快要凉透的拿铁，叹了口气。离家越来越远，心里那点底气和骄傲，好像也被雨水冲刷得差不多了。

正发呆呢，门口又进来一个人。阿雅下意识抬头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女人，躲在她身前，一手撑着伞，一手紧紧攥着一个超市购物袋，袋口都系不牢，的东西还往下掉。

那女人道歉的声音很急促，带着点慌乱：“哎呀！对不起……”

阿雅没说话，也没动。女人这才注意到她，眼神慌乱地看过来的那一瞬间，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。阿雅迅速移开视线，假装在玩手机，心里却有点不自在。这女人看起来特别狼狈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脸颊上留下几道水痕。

“同志，等等！”女人喊了一声。

阿雅抬起头，女人已经从门口挤了进来，走到她面前，雨水把她的裤脚都打湿了一小块。“不好意思啊，这雨太大了，没带袋子，刚才才急匆匆跑出来的。”女人挠挠头，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窘态。

阿雅没接话，只是摇摇头。女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笑了笑，拍了拍自己的购物袋，把掉出来的东西往里头又塞了塞，然后从包里掏出几张纸巾，递给阿雅一张：“对不起啊，同志，借你用一下……”

阿雅愣了一下，接过纸巾，说了句：“没事。”她看着女人，手指还沾着水，把纸巾递回去：“给你擦擦。”

女人愣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的有。”她把纸巾还了回去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在阿雅的伞面上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

两人就这么在门口站了几秒，都有些尴尬。最后还是阿雅先开了口：“你家住哪里？或者要去哪里坐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