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低下头，盯着黑板上一行行娟秀的字迹。粉笔灰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，可她眼睛却有点酸涩。陈老师讲课的声音还是跟从前一样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，可她听着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她知道，再过不久，这就不是她的老师了。

下课铃声尖锐地响起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林薇手忙脚乱地抄完最后几个字，慌忙站起来，书包带子不小心勾到了椅子腿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她低头去捡，压得手指生疼。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，紧接着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，帮她捡起了书包。

“走路小心点，小同学。”陈老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意外，又有点促狭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。陈老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仔细看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那眼神总是让她心里慌慌的。她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谢谢……老师。”

“走吧。”陈老师替她拎着书包，朝门口走去。

林薇在后面跟着，书包被他拎得稳稳的，让她心里也踏实了不少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，阳光正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路政老师办公室在对面那栋楼，林薇每天都要路过这里。

“老师，我每天都从这里经过，所以……”林薇小声说。

陈老师没说话，脚步没停下。

“老师，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林薇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陈老师“嗯”了一声，放慢了脚步，侧过头看她：“小薇，你知道张教授下周要来给我们系做讲座吗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：“知道啊，我听教务处通知了。”

“我打算推荐你去，你……行吗？”陈老师的声音难得地认真了点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起来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老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答应，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不妥，连忙摆手，“我只是，我只是觉得这个讲座很有意思，我对这个方向挺感兴趣的。”

“去吧，这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。”陈老师叹了口气，像是有些无奈，“不过，你要是去了，就别再找我……或者说，少来找我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