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合上那本《西方经济学》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，教室里回荡着教授枯燥的念白，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目光越过新课桌，最后落在了走廊尽头那个背着长焦相机的男生身上。

陈默。

她刚来学校那会儿，就是被这男生吸引过去的。他总在图书馆拍一些不显眼的角落，或是校园里被忽略的花草。后来在一次摄影展上，她才明白，原来他镜头下的世界，都带着一种安静的温柔。她主动加了微信，约他一起看展览。

那时候的陈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话会脸红。他给她讲相机里的世界，她听他说喜欢的乐队。她觉得自己撞进了一个澄澈的世界，像捧在手中的琉璃，小心翼翼，生怕摔碎了。

后来才知道，他不是老师，而是隔壁学院的助教。但因为身份的差距，她只能把这份心动压在心底。她看到过他和其他女生的笑闹，也看到过他深夜在实验室忙碌的身影。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男生的普通生活，直到那天，她无意间看到了他的手机屏保。

是她。照片里的她，笑得比现在还要青涩。配文是：“大佬，以后请多指教。”

林小满站在原地，脚下一软。原来，她以为的澄澈，不过是他刻意维护的伪装。那个在镜头后安静温柔的人，早已习惯了站在人群中央。

那天之后，她故意避开图书馆，不再去往有他的教学楼。她看到他一次次举着相机寻找角度，一次次对着空旷的走廊自拍，眼神落寞。她心里不是没有过一丝愧疚，但自尊心终究让她没有主动。

毕业那天，她在校门口拦住了陈默。“我给你送份礼物。”她红着眼眶，从包里拿出那本他最喜欢的摄影集。“对不起，我不喜欢你的玩笑。”

陈默愣住了，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学士服，眼眶红肿的女孩，突然笑了。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声音沙哑：“小满，别哭。我说的玩笑，真不是针对你。”

林小满用力摇头，泪水流得更凶了。她不想听任何解释，只想在自己耗尽力气之前，离开这个让她爱而不得的地方。

陈默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 finally明白了自己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