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……”林峰又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窗棂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摁得发白。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只有几颗残星亮得磕碜，跟这屋子里的死气沉沉搭不上界。

桌上那本古籍《鬼谷子兵法》封面泛黄，页脚卷曲，纸墨都透着一股陈年霉味儿。他当时在乱葬岗挖到它，翻出来就着头皮发麻。现在拿出来翻两页，还是觉得脑子嗡嗡响。这书里头的玩意儿，比冀州城外那几座坟头还邪乎。

“曹贼……”林峰咂摸着唾沫星子，心里头骂咧咧，“烧完信，又派兵打幽州？这步棋走得贼跟贼似的。袁本初那边呢，是不是也憋着劲儿想踩我一脚？”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，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“还有卧龙先生……那个小子，最近在搞啥名堂？要是他真出山跟曹老板联手……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琢磨着，这赤壁那儿，怕是要出大事。表面看是孙权搭刘备一块儿怼曹操，背后站着张昭周瑜那些人，指不定又藏着啥小动作。

“不行，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。我林峰混到今天，还能被几句话吓死？”人往椅子上一坐，椅子腿跟地板磨得吱扭叫唤。

“得，琢磨琢磨。”林峰把《鬼谷子兵法》往旁边一掀，这是他惯常的风格——啃不动的书先放一边。他抄起桌上的青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茶是前儿积德堂送来的，偏酸，带着一股子野茶气儿。

“赤壁……”他咂摸着味儿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用火攻？嘿，这主意谁想出来的？要是搁以前，我肯定骂这人是傻帽。现在……呃，有点意思。”林峰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，旋即又抿了回去。这事儿牵扯太大，关起门来全是算计。

正琢磨着，院里传来脚步声，挺急。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站了起来。

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声音吼了句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人影晃了晃。林峰下意识地抬手就拦住了人家。

“站住！干啥玩意儿？”他眯着眼打量来人，“你丫鬼鬼祟祟地摸我谁家啊？]

来人被吓了一跳，身形明显一滞。“林……林先生？我……我是张豹，您……您不是在屋里吗？我……我找您有点急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