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雯这话说得像刀子，一下下割在林薇心上。挤地铁的人潮晃得人晕头转向，林薇死死攥着手机，指头都快抠出个坑来。王哲的书房就在刚才说分手的那个咖啡厅楼上，她现在要是冲过去，指不定又演哪一出呢。

地铁到站，林薇在出站口被苏雯一把拽住胳膊。小姑娘眼圈红红的，把手机往她手里一塞，自顾自喘气。“薇薇，你听我说，别傻了，这种男人不值得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上面王哲发来的信息像欠债条，一笔一划列着她刚给他的那笔“启动资金”。什么时候，钱成了维系感情的纽带？她关掉屏幕，心脏疼得像被苏雯那根细针反复扎着。

“钱是借给他搞事业的，不是给他混日子的。”林薇闷声说，声音里带了些沙哑。

苏雯摇摇头，搂住她肩膀：“我早就跟你说过，别往他身上投感情，你上头的时候，我劝过你八百遍。”

林薇想起那天在咖啡馆，王哲小心翼翼抓着她的手，眼眶泛红地道歉。她鬼使神差就原谅他了，还信誓旦旦要帮他。可现实啪啪打脸，打得啪啪响的。

“他不是要搞事业，他是想搞白月光。”林薇突然笑起来，笑得自己都怕。

苏雯愣住了：“白月光？谁啊？”

“陈清。”林薇把手机翻到朋友圈，里面王哲和另一个女人同框的照片格外刺眼，照片上那姑娘笑得温柔，像极了三年前追她下楼的那个男生。

苏雯的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这姓陈的是谁？”

“我高中同学，他出国后就和他在一起了，王哲都知道。他现在过来找借口，跟我借钱办公司，实际上是想复合。”林薇把事情捋清楚，突然觉得可笑，当初自己怎么就信了呢。

“王哲这混蛋！”苏雯气得跺脚，“当初就该听我的！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苏雯是她的好闺蜜，可感情的事，外人又怎么能懂？她摇摇头，心里一片狼狈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王哲发来的语音，问她什么时候能给钱。

林薇把手机扔进包里，拉住苏雯就往外走。“走，现在就回家，老娘要冷静冷静。”

回去的车上，林薇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想起陈清第一次见她时的紧张，想起自己摔了一跤他跑过来扶她的样子。那时候她觉得，他就是她的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