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了？”苏雯的声音拖得老长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又有点……替我着急？林薇撇撇嘴，把耳机线扯得松松垮垮的。

“不然呢？”她把脸埋在手臂里，闷闷的，“他之前不是说他要搞事业，没空谈恋爱吗？这次回来找我，问我借钱，还说……说这次认真了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所以我问他，是不是想复合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苏雯迫不及待地问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“然后他说，他累了。”林薇的声音更低了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“不是我的错，是他太不成熟，太易燃易爆炸。他说他需要一段平稳的感情，需要一个能 επεξεργαστεί（处理）他情绪的伴侣。哦对了，”她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他还说，他觉得他配不上我，应该去找一个……更成熟的。”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有点上头，又有点心寒。苏雯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猛地吸了口气。

“操！”苏雯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狗男人！当初追你的时候怎么就不累？怎么就不成熟？怎么就不需要平稳的感情？他那时候怎么就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了？林薇！你当你是谁啊？让他三连击还嫌你不够成熟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发紧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苏雯的声音又放缓了点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，“别他妈那么大度了。他那是又想利用你了而已，上次借钱是请求原谅，这次是重新拉关系。你倒是好，还傻乎乎地给他机会，还问他复合的事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有点复杂，“你说，他是不是觉得，我们之间，他一直占着便宜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心里翻来覆去地想。苏雯说得对，张珉（就是那个张总）就是这么个人。他永远觉得自己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，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有错。

“所以呢？”苏雯问，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外亮了一下，上面是张珉发来的消息——一条语音。

“……薇薇，我刚回来，身上没钱，能不能先借我点？”张珉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带着点讨好，“等我接下来项目挣了钱，马上就还你，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