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刚忙完，你先说。”林薇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有点哑。周五下午的会议拖拖拉拉，好不容易熬到散场，电脑屏幕都看得发花。

“怎么样怎么样？他回你消息了没？”苏雯在电话那头唾沫横飞，“我还以为你这回栽跟头了呢！说吧说吧，这次准备怎么办？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“就那样吧，没什么新进展。他说忙，下次再聊。”

“哎哟，下次？这都第三个月了，他陆衍森还能有多忙？”苏雯的声音里带着点刺，“薇薇，你真要这么颓着？我告诉你，别傻了！”

林薇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陆衍森……她想起这个名字时，嘴角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翘了一下，随即又重重地垮下来。三年前那段短暂得像场幻觉的初恋，像根丢在鞋底的刺，磨得她脚底生疼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。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，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。陆衍森的未读消息一直没变，像她心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。

“林薇，”他终于回了消息，字数不多，“周末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喝杯咖啡。”

简单的几个字，却让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才打出回复：“周六下午，老地方。”

发送出去，她立刻又想撤回。陆衍森的回复速度一向很慢，这会儿这么快，是认真的吗？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六点整，林薇站在咖啡店门口，手心微微出汗。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几分钟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店里的音乐轻柔，但她的心跳得厉害。

五分钟后，陆衍森推门进来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她身上。他朝她走来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古龙水味道，好像没变过。

“林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。

“陆衍森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两人坐下，沉默了一小会儿。陆衍森先开了口：“这些年，你还好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林薇搅动着面前的拿铁，咖啡的泡沫冒出来又破掉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挺好的。”他笑了笑，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