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活不过今晚，是在被司空凛按在冰冷的石台上时。她刚重生，前世的身份赤裸裸地摆在那里——统帅魔军的离煞，杀孽滔天，连神界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。可现在，她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，手无缚鸡之力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
司空凛捏着她的下巴，眼神里像是淬了毒：“听说你前世的威名？离煞？呵，这一世，你连命都保不住，还妄谈什么称霸三界？”

林薇按理说，应当痛骂他狗胆包天，让她这个前魔头受此屈辱。可……她发现自己张不开嘴。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。前世的她，杀伐果断，心狠手辣，踩着尸骨走到巅峰。这一世重生，记忆残缺不全，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，和一身连她自己都不太理解的“力量”。

她说不上愤怒，只是觉得荒谬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手一片冰冷。这里不是魔界，也不是她曾经的疆域。她被囚禁在一个凡人的村落里，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看热闹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。

“放开我。”她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
司空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嗤笑出声：“哦？还会说话？前世的离煞，这一世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吧？”

林薇懒得跟他斗嘴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些让她称霸天下的画面。她曾是叱咤风云的魔头，连神尊都要忌惮三分。可现在，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少女，还得应付眼前这个男人。

男人以为她认怂，松开了手。林薇趁机挣脱开，跌跌撞撞地往后退。她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卖部，门口堆满了卖烟酒的，还有那种走街串巷的小贩，急着躲开人群。

“姑娘，你要买东西？”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叔伸着头问。

林薇停顿了一下，她现在身无分文，只有怀里那个前世的随身法宝——一块破布条。她怎么跟人买东西？算了，先离开这里。

她掏出法宝，刚想念动咒语，司空凛又追了上来：“站住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她逃不掉？司空凛一步步逼近，目光像毒蛇一样锁着她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
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林薇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眼神，她觉得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