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菅人命啊……”

戏台上唱的呢，是哪个昏君屠戮忠良的老戏本，陈胜就坐在绣楼上，听着咿咿呀呀咿咿呀的调子，嘴角抽了抽。

他爹是乡里的铁匠，给他娶了媳妇，本想着过个安稳日子，谁知道这乱世，连安稳觉都睡不安稳。

前脚刚过门，后脚就来了个坏消息——收苛捐杂税的官差要来村子里催税，催不齐就要抓丁。

他媳妇刚生完孩子，哭得肝肠寸断。他爹也在院子里转悠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
陈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狗日的世道……要是让他重活一世，他绝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！

“啪！”

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茶杯震得粉碎。

陈胜猛地站起身，眼神血红：“爹！媳妇！咱们走！”

他媳妇吓了一跳，看着他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
“去投军！”

“投军？”

“对！北边正在招兵，说往北边走，能当上将军！”陈胜声情并茂，“媳妇，跟爹一起，咱们换个活法！”

他爹 initially 还不同意，觉得戎马生涯太凶险。但看看媳妇哭得可怜巴巴，再看看村子里那些被官差逼得走投无路的人，也只有这条路了。

“爹，别犹豫了！再犹豫，咱们连棺材本都要搭进去！”陈胜咬着牙，“走！”

就这么着，陈胜和他媳妇，还有他爹，跟着村里几个逃难的，一起踏上了北上的路。

一路上风餐露宿，想想也是讽刺。以前在家，一年到头也就是盼着铁匠铺能多开点活儿，多挣点钱。现在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，跑去前线送死。

“大哥，你说这秦朝到底有多混账？当年咱们也是恨了赵国，可也没到这个地步啊。”一个同行的年轻人忍不住抱怨。

另一个 пожилой man 摇了摇头：“五十步笑百步吧……赵国也没比人家强多少。”

陈胜没说话，只是攥紧了拳头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他是怎么死的。不是在战场上战死，而是被后来楚军的将领扮成楚军冲入皇宫，然后被秦二世胡亥砍了头。

可笑的是，当时他还想立功，谁知道就被当成了弃子。

“陈胜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一个身材魁梧的 man 截住了他。

陈胜抬头一看，不由得愣住了——这 man 衣着普通，但眼神锐利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