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继续念着我不明白的路线，我在副驾上情况比他更糟糕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稀烂，地图上那条该死的红线像蟒蛇一样把自己给绕死。于默看了看后视镜，又转回头看我，眉头皱得死紧，语气有点冲：“你到底在找什么？找不到就下车自己想办法！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谁他妈让他不认识路啊？我又不是 TreeNode 给他开导航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推：“你自己看，要去 XX 公园，你知道怎么走不？”

于默看着那闪烁的图标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开始研究地图。他手指点着屏幕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好像在给我上移动迷宫课。过了十分钟，他才把车开进了一条我说不上名字的小巷。巷子头停着几辆破旧的自行车，旁边有个修鞋摊，老板叼着烟，慢悠悠地锯着鞋底。

导航又在里面绕圈，这回连于默都抓狂了，直接把音响音量开到最大，摇滚乐震得我太阳穴突突跳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三天前，我和林峰提了分手。

不是激烈那种，就是那种……见面说“我们分手吧”，然后对方还笑着说“好，以后还是朋友”的平静分手。平静得像一把钝刀，在我心口拖啊拖，现在结痂还没好，又被这该死的导航折磨得血肉模糊。

于默终于把车停在了一个岔路口。他摘下耳机，指着左边的路：“应该是这里，跟着这条小路一直走，大概五分钟就到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刚想道谢，手机就响了。是林峰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还在忙吗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读稿子。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
“公园见。”他说完就挂了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又看了看于默。他不知何时把车窗摇下了一半，晚风刮起他的发梢，吹得他脸颊发白。我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出去，差点碰到他的手。

“你……”我刚想说什么，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意外，“你怎么知道公园在哪？”

我愣住了。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发现连自己都不确定。地图上那条线明明绕来绕去，我怎么可能知道？

“导航不是挺好的吗？”他笑了笑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怎么，怕我带错路？